“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也不配来执掌咱们县这么大的一家国营食品厂!”
“这完全是在瞎胡闹,是在拿全厂上千名工人的饭碗开玩笑啊!”
看着赵启山这副失态的模样,毛向伟厉声喝止了他。
虽然毛向伟心里一开始也不认同这个决定,但作为下属,他必须维护县长的权威。
“老赵!你冷静点!”
“你可别在这里大放厥词!陆海山虽然没有干部身份,但他绝不是你口中那种普通的农民!”
毛向伟将今天在县长办公室听到的那些关于陆海山的事迹。
一桩桩一件件地摆在了赵启山面前:
“我告诉你,就是这个你瞧不起的农民,他自己研出来的滴灌技术,现在在全国的农业领域都具备极高的知名度!”
“他可是省里亲自表彰过的‘全省抗旱先进个人’!”
“不仅如此,人家没有任何国家的财政拨款,凭着一己之力,一手成功运营起了红星公私合营公司!”
“不仅带动了他们整个红星公社经济大幅度跨越展,而且他还在省城亲自出面过。”
“他的各项工作成效甚至获得了省级高层领导的当面高度认可!”
“这次对陆海山的破格任命,是李剑峰县长力排众议、亲自敲定并强行推进的。”
“你觉得,你比李县长还要高明吗?”
听完这番话,赵启山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那个叫陆海山的农民,身上的光环和做出的成绩。
确实不是他这个只会申请拨款的亏损厂长能够比拟的。
可是,哪怕知道对方能力强,赵启山的心中依然满是无法释怀的愤懑和不甘。
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半辈子才坐上的位置。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一个乡巴佬给端了。
“好……好……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泥腿子,是怎么进我食品厂的大门!”
赵启山咬着牙,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满心烦躁、带着一肚子邪火,失魂落魄地骑着自行车,返回了江城县国营食品厂。
“吱呀——”
赵启山推着那辆自行车,面色阴沉如水地走进了国营食品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