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工业局长毛向伟专门来向县长汇报本年度全县工业企业整体经营状况的日子。
而他刚才汇报的重点,或者说让他现在如此狼狈的原因。
正是目前县里最大的那一块心病——江城县国营食品加工厂。
毛向伟刚才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向李剑峰做了专题汇报。
根据财务清算,这家原本在六七十年代效益还算不错的老牌国营食品厂,如今不仅产品严重滞销,而且已经连续五年出现了严重的财务亏损!
更致命的是,本年度因为干旱导致原材料短缺加上经营不善。
食品厂再度出现了高达三十余万元的巨大亏损缺口!
毛向伟这次来,就是硬着头皮,代表工业局递交了这份请求拨款的报告。
厚着脸皮申请县财政继续拨付三十万元的专项救助资金。
用来填补这个深不见底的亏损缺口。
以此来保障全厂上千名工人的工资能够在这个月正常放,不至于闹出大乱子。
三十万!在这个县财政本就因为抗旱而捉襟见肘的年代。
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啪!”
李剑峰看完报告上的那串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家工厂连年亏损,而且这亏损的数额不仅没有因为前几年的整改而缩小。
反而一年比一年高!年年到了年底,就跑到县政府来哭穷。
年年都要依靠本就紧张的县财政拨款去给他们兜底擦屁股。
县政府简直成了他们食品厂提款的冤大头!
李剑峰猛地抬起手,将那份申请报告狠狠地拍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对面的毛向伟浑身一激灵。
“毛向伟!”
李剑峰指着报告,厉声质问道:
“你给我好好看看!三十万!连续五年亏损!你们工业局就是这么管企业的?!”
“你今天别跟我扯什么大环境不好、旱灾缺原料这种推脱的废话!”
“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我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交代,这个国营食品厂,它连年持续亏损的根本原因,究竟到底是什么?!”
“毛向伟,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曾经是咱们江城县纳税大户的老牌国营食品厂,怎么就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李剑峰盯着沙上那个坐立不安的工业局长。
面对县长的厉声质问,毛向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
他急切地从沙上微微欠起身子,连忙向李剑峰解释起来:
“李县长!您先消消气,我冤枉啊!”
“这食品厂亏成这样,真不是咱们工业局不管,更不是厂里的领导班子在尸位素餐。”
“这几年,为了食品厂扭亏为盈的事儿,我跟厂长赵启山对接沟通了无数次,可以说是反反复复地交涉、整改。”
“老赵这个人,也是个实干派,他为了救活食品厂,真的急得头都白了。”
毛向伟语气中带着无奈道:“他是积极地出台了多项整改政策,力求扭转这烂摊子的亏损局面、实现工厂盈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