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医院里救死扶伤、事务那么繁重,李县长在基层更是日理万机,没想到几位今天还有空闲过来走动问候。”
“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秦志远表面上礼数周全,把姿态摆得极低。
但他这番话里却是夹枪带棒,暗指对方不在自己单位好好待着,跑来工商局多管闲事。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对方此行的目的,打定主意就是要用太极推手跟他们周旋到底。
董振海本就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跟秦志远在这里打官腔。
他毫不客气,黑着脸,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秦副局长,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走动问候的!”
董振海态度极其强硬地要求道:“你们工商局执法大队的人,刚刚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从我们陆军总院带走了红星公社二大队的陆海山!”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们,立刻释放陆海山,以及其他一同被你们带走的二大队药材种植骨干人员!”
面对董振海的厉声质问,秦志远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
但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故意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含糊其辞地推脱道:
“哎哟,董院长,您先消消气。”
“关于那个陆海山的案子嘛,我也是刚刚才听下面的人汇报。”
“您也知道,咱们工商部门肩负着维护省内市场经济秩序的重任,既然接到了群众关于投机倒把的实名举报,我们单位就必须严格按照相关规定,依法开展调查工作嘛。”
秦志远打着官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众人,继续用体制内最冠冕堂皇的套话推诿着:
“还请董院长和各位领导多多理解我们基层办案部门的难处。”
“调查程序一旦启动,就没有中途随便放人的规矩。”
“不过您放心,我们局办案向来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若经过查实,这个陆海山同志确实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会马上予以释放,甚至还能给他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