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的天价报出去,说不定他们当场就会犹豫,甚至直接骂一句娘,转身就走!”
“到时候,咱们这条好不容易上钩的大鱼,岂不是就这么白白跑了?”
在黄二刀朴素的认知里,做买卖讲究个细水长流,漫天要价可是要把客商吓跑的。
面对黄二刀的焦躁和担忧,陆海山说道:
“他们跑不了的。”
陆海山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那种将人心和局势算计到骨子里的从容。
让黄二刀的心也跟着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陆海山微微前倾身子剖析道:“你仔细想想,王波他们是什么人?是江阳省中药公司的人。”
“他们大老远地跨越省界,专程跑到咱们三川省这穷乡僻壤的阳山县来采购药材,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阳省那边,已经彻底干涸了!”
“他们别说好药材,恐怕连一根像样点的草药都买不到了。”
“如果他们省内还有任何一点办法,王波这种级别的领导,绝对不可能亲自带队跑到外省的基层来碰运气。”
陆海山顿了顿,接着开始剥开第二层逻辑:
“再看第二点。三川省这么大,物产这么丰富。”
“王波的身份是江阳省中药公司的经理兼处长,按照国营单位那种等级森严的规矩,他跨省采购,理所应当对接的,应该是那个三川省中药公司的省级领导,最起码也得去省会蓉城。”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一头扎进了阳山县这种连地图上都要拿放大镜找的小地方?”
黄二刀恍然大悟:“对啊!他一个省里的官儿,跑咱们县城来干嘛?”
”
陆海山冷笑道:“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很有可能在来之前,就已经和三川省中药公司对接过了,甚至去过蓉城了。”
“结果却现,连三川省的总公司都没有药材可以调拨给他们!”
“他们这是彻底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