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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波换上了一身旧中山装。
他带着周明远几个精干的采购员,怀里揣着那两万九千块钱的巨额汇票和现金。
行色匆匆地摸向了城郊的黑市。
清晨的黑市,正是交易最活跃、也是最混乱的时候。
三教九流的人混杂在一起,压低声音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周明远一行人,虽然刻意打扮得低调。
但他们身上那种长期在国营大单位里养出来的官僚气,一样显眼。
而在这黑市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上,有两双眼睛,其实早就盯上了他们。
“大鱼,终于进网了。”
王翔斜靠在一棵枯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树枝。
他看着不远处正东张西望的王波一行人,笑了笑。
其实,这一切,都在陆海山的算计之中。
在此之前,无论是故意高价卖给阳山县中药公司的方明。
还是让周建国那个贪婪的家伙在中间吃回扣。
都只不过是陆海山布下的一局大棋里的“开胃小菜”
而已。
陆海山早就看透了局势,他跟王翔交过底:
阳山县的胃口再大,资金也是有限的,周建国那种人只敢在夹缝里吃点残羹冷炙。
真正的大买卖,真正的“大鱼”
,绝对不是阳山县中药公司。
更不是远在天边的蓉城相关单位。
而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手里攥着庞大救灾资金的江阳省中药公司!
王翔这几年在黑市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一眼就认出了王波和周明远这一行人。
他太清楚这些跨省来采购的中药公司干部是什么做事风格了。
这些人背后有省财政撑腰,手里握着几万甚至十几万的特批采购资金。
平时他们高高在上,但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断药危机下。
只要看到真材实料的极品好药,他们出手必定极其阔绰,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市场价和黑市价的差距。
对他们来说,能用钱买到的政绩和乌纱帽,那都不叫钱!
王翔吐掉嘴里的树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