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公司的人拉着车,把那伙人手里的药材,一大半都给高价买走了,直接拉回了他们公司的库房!”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继续爆料道:“唉,这还不算完呢!”
“就是今天大清早,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我又在黑市外头那个小树林旁边,看见有人在进行大宗的药材交易了!”
“好几辆大车呢!我隔着老远认出来了,领头带人去提货的,就是阳山县中药公司的那个领导!”
那老头又凑近周明远,压低了声音补充道:
“这位老板,你说这阳山县中药公司,这段时间派人去下面的各个农户家里,挨家挨户地去收购过药材?”
“他们绝对没有,那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说不定啊,全都是从黑市这帮外地商贩手里,花高价买来的货!”
“然后他们再利用自己国营公司的牌子,倒一手,再以更高的天价卖给你们这些一样到处找药的外地人,从中间狠赚你们的差价呢!”
老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周明远的天灵盖上。
周明远双眼圆睁,惊讶抓住那老头说道:“你说什么?!全是从黑市买来的?!”
老头吓了一跳,挣扎着说道:“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动手呢!”
“我也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信不信由你!”
周明远一把推开老头,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
周明远气得浑身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和王波经理,还有整个江阳省中药公司一行人,彻彻底底地被人当成了冤大头!
他们低声下气地求爷爷告奶奶,花了四万两千多块钱的天价买回去的,竟然是别人从黑市上倒手过来的二手药材!
那个周建国,口口声声说是他们采购科同志“跑断了腿,从老药农牙缝里抠出来的”
,还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支援兄弟省份的恶心模样,原来全他娘的是在演戏!
全是为了坑他们的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周明远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不敢在黑市附近多做耽搁。
立刻带着手下的人,一路小跑,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他们下榻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