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带着队伍在下面跑,风餐露宿,受尽了苦头。
结果回来还要被领导当成废物一样痛骂,他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不住了。
赵长福梗着脖子,直接就和王波吼了起来:“您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是不是废物,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您天天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喝着好茶,看着报纸,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实际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明远和冯建军吓得脸都白了,不停地在后面扯赵长福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
可赵长福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把甩开他们的手。
继续大声说道:“今年这天,干旱得有多严重,您知道吗?”
“我们跑了好几个县,好多地方已经连续三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了!”
“河都干了,井都快见底了!地里的粮食全都绝收了,别说咱们要的中草药了,就连路边的野草都快被太阳晒死了!您让我们上哪儿给您变出药材来?”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被晒得脱皮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算有那么零星一点中草药,那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咱们公司给出的那个收购价格,低得可怜!一斤黄芪还买不了一斤棒子面!”
“农民们饭都快吃不上了,他们不把药材卖到黑市去换点钱补贴家用,难道就眼睁睁地在家里等着饿死吗?”
“这是天灾!是没办法的事!”
赵长福上前一步,几乎是顶到了王波的办公桌前。
毫不畏惧地迎着王波那要杀人的目光,嘶吼道:
“您有本事,您别在这里只会拍桌子骂我们是废物!”
“您自己下去看看!亲自到农村里去走一圈,看看老百姓是怎么过的,看看地里到底还有没有草!别在这里只会对着我们威风!”
王波被赵长福这番话顶得脸色由青转紫,气得浑身抖。
“你……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