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疼即将到手的鸭子飞了,但比起回去被张家的人打断腿,白忙活一场显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望鹏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道:“行行行。”
“只要能交差,咋样都行。还是你脑子好使。”
既然有了对策,两人也不敢再耽搁。
这一晚上,兄弟俩在这破巷子里谁也不敢睡,也没心思睡。
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像两只勤劳的屎壳郎一样,把那些被打湿的药材一点一点地铺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希望能借着夜风吹干一些水分。
林望飞更是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趴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把混在药材里的石子和沙砾挑出来。
林望飞一边哆嗦着手挑拣,一边对林望鹏说道:
“哥!捡干净点!这要是被收药材的看出来压价太狠,咱们就连本都保不住了!”
林望鹏哪敢怠慢,俩人就这样撅着屁股,在那个充满尿骚味和腐烂气息的角落里忙活了一整夜。
每一分钟的流逝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身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心里更是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林望飞时不时就要站起来,警惕地朝巷子口张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这一夜,实在是太漫长了。
终于,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虽然一夜没合眼,但两人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反而是被一种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瞬间精神紧绷。
林望飞低声喝道:“快!哥!咱们快把药材收起来!”
此时地上的药材虽然还是有些潮乎乎的,没有完全干透,但比起昨晚那湿漉漉的一团已经好了不少。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药材重新装回破损的麻袋里。
又用带来的绳子把口子扎得死死的,生怕再漏出来一点。
“走!去黑市!”
林望飞把沉重的麻袋往肩上一扛,那被压伤的肩膀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但他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
林望鹏也赶紧扛起另一袋费劲的放在驴车上。
两人就像两个逃难的难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身泥污,神色仓皇地冲出了巷子。
此时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
兄弟俩拉着药材,快地往黑市赶。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找到那个收药材的老板——赵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