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唯一的口粮啊!
几个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林望飞一个人瘫坐在哪里。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那张鼻青脸肿、满是黑灰的脸上。
火灭了,吃的没了,身上还疼得像散了架一样。
林望飞摸了摸肿得老高的脸颊,又摸了摸干瘪瘪还在抗议的肚子,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边哪个领头的黑脸汉子来到黑市。
他向王翔汇报道:“翔哥,搞定了!”
“人确认了,叫林望飞,还是红星公社的人”
王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你们没露馅吧?他不知道你们是谁吧?”
黑脸汉子一拍胸脯道:“哪能啊!”
“我们几个都用黑布蒙着半拉脸呢,借口找得那是相当硬——说他乱放火,要把这几条街都烧了。”
“那小子怂得跟个鹌鹑似的,只顾着磕头求饶,看来不是什么大人物。”
说完,周围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一个小弟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几分嘲讽道:“翔哥,你是没看见那小子有多惨!”
“他在那菜市场垃圾堆里刨食儿呢,捡了几个长绿毛的烂红薯、烂土豆,好不容易烤热乎了,还没吃两口,全让我们给踩成泥了!”
“那小子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看着真他娘的可怜。”
王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行了,你们几个继续给我盯着,别让他跑了。”
“得令!”
王翔摆摆手让手下散去,自己快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国营饭店。
……
国营饭店二楼,客房里。
陆海山正靠在床头翻着一张当天的《江城日报》,听到敲门声,放下报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