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根眼神一闪,这一回周老根没再躲闪,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和同情。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飞哥啊……你也别急。我是看见了。”
“轰”
的一声,林望飞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响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被人证实,那种感觉还是像吞了一斤苍蝇一样恶心。
他一把揪住周老根的衣领子,眼珠子通红:“在哪儿?!陈芙蓉那个死婆娘在哪儿?!你赶紧告诉我!”
周老根赶紧说道:“哎哟哎哟,飞哥!飞哥你轻点!千万别冲动啊!”
“这事儿……这事儿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望飞吼道:“我想哪样?!赶紧说!在那儿!”
周老根见躲不过去,只能抬手往前面指了指:“就在前头……顺着这机耕道直走,到了尽头左拐。你会看见一栋大青砖瓦房,就在那儿。”
“砖瓦房?!”
林望飞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又是猛地一震,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在这十里八乡的穷山沟里,能住上砖瓦房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以前那个张志东,靠着贪污把搞了点钱,盖了个半砖半土的房子就嘚瑟得不行。
现在的陆海山虽然手里有钱,但还没来得及翻盖新房。
在三大队能盖得起全青砖大瓦房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望飞的声音有些干道:“那是谁家的房子?”
周老根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那是我们王大队长的家。你也知道咱们大队长叫王长贵。”
王长贵!
林望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名字他熟啊,在公社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平时走路都带风,听说家里还有点城里的关系。
林望飞咽了口唾沫,嘀咕道:“陈芙蓉……在王长贵家?”
心里的怒火中掺杂了一丝忌惮的问道:“她在他家干啥?帮忙?”
这年头给大队干部家帮忙也不算啥稀罕事,有时候为了挣点工分,或者讨好干部,妇女们去帮忙做个饭、缝个衣服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