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是说好了下午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吗?”
李盼兮头也不回,说道:“不去了!”
她脚步走得飞快,气呼呼的嘀咕道:“看什么书!没心情!我要回家!我要把这一年的卷子都做一遍!”
“啊?做卷子?”
周雅丽哀嚎一声,“这大热天的,你受什么刺激了啊?”
李盼兮一路气冲冲地往家走,脚底下的皮凉鞋把路踩得“啪嗒啪嗒”
直响。
仿佛这路就是陆海山那个家伙。
一进家属院,那股子从县一中门口带回来的火气还没散。
反倒因为这一路的暴晒,更加旺盛了。
推开家门,一股子清凉扑面而来。
母亲陈姝芸正坐在沙上看报纸,听见门响抬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盼兮?你不是约了雅丽去图书馆吗?这才出去多大会儿,怎么就回来了?”
李盼兮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扔,换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粗暴:
“热死了!那破图书馆连个风扇都没有,谁爱去谁去!”
陈姝芸看着女儿这副吃了枪药的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大半年来,她对这个女儿那是相当满意。
以前女儿总是跟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瞎混,学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她操碎了心。
现在不知是转了性还是开了窍,不仅跟那些狐朋狗友断了来往,学习也变得刻苦起来。
最让她称心的是女儿许久没和陆海山联系了。
在陈姝芸眼里,陆海山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农民。
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跟农民扯上关系,更别提谈恋爱了。
这会儿见女儿火气大,她以为是天气热闹的,或者是跟同学闹别扭了。
陈姝芸放下报纸,好声好气地劝道:“行了行了,看你这一头汗。”
“现在放暑假了,你也别把那根弦绷得太紧。”
“不想去图书馆就不去,在家里歇歇也行。或者等你爸回来了,让他带咱们去省城转转,放松放松。”
这话本是一番好意,可听在现在的李盼兮耳朵里,那叫一个刺耳。
放松?
人家沈文静都考上江州农业大学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都跟陆海山双宿双飞了!
她还有什么资格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