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姜尚明的脸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涔涔而下,打湿了后背的军衬。
他原本以为这事儿顶多就是在江城县或者江州市闹一闹,凭他的人脉和面子,只要儿子肯自,把钱赔了,再上下打点一下,哪怕判个几年也能运作到保外就医,最后大事化小。
可现在……
这哪里是闹一闹?这分明是捅破了天!
这是把他姜尚明架在火上烤啊!
“这……这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姜尚明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那一堆报纸,像是见鬼了一样。
“这才几天?怎么连省报都登了?连隔壁省都知道了?”
周振海点燃了那根没递出去的烟,深吸了一口,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姜啊,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你家那个公子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也太能折腾了。”
“这事儿刚生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说实话,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能不替你着急吗?”
“我立马就和县里的领导沟通过想看看能不能压一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县里的领导也想帮忙,毕竟你老姜的面子在那摆着。”
“可是……这事儿真的压不住啊!”
“你想想,抢夺公家物资,涉案金额好几千块!这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那是巨款!”
“而且还是在旱灾期间抢老百姓的救命粮,还动手把好几个村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民愤太大了!受害者家属天天去县政府门口堵着要说法!”
“再加上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被捅给了媒体,那些记者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拦都拦不住!”
“江州市、省里的宣传口径一旦统一,这事儿就成了典型,成了反面教材。”
“现在别说是我们江城县,就是省里的领导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半个‘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