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们这样拉着一车好东西,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盯上!”
“陆同志,你们明天送货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多带几个人手,真要是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陆海山郑重地答应下来道:“好,多谢刘经理提醒,我们会的。”
事情谈妥,目的达到。
陆海山婉拒了刘根生和孙满仓一起吃晚饭的热情邀请。
借口是队里还有事,便告辞离开了国营饭店。
从饭店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海山没有急着回公社,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他是要去见王翔。
从国营饭店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城县的夜晚,没有后世那般灯火辉煌,只有主干道上几盏昏黄的路灯,懒洋洋地亮着,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海山没有急着回公社,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胡同。
这里,是王翔的家。
胡同是典型的八十年代老巷子,窄得仅能容一辆自行车通过。
两旁全是低矮的砖瓦小平房,墙皮斑驳,屋檐下挂着乱七八糟的电线。
因为天热,墙角的臭水沟散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熏人味道,蚊蝇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陆海山步履沉稳,径直走到了胡同深处的一扇小木门前。
昏暗的门洞下,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正借着从屋里透出的微弱光亮,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埋头干着手里的活计——粘火柴盒。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许多家庭妇女补贴家用的方式。
从火柴厂领来裁好的纸板,用浆糊粘成一个个小小的火柴盒。
工序简单,却极为熬人。
粘好一个,也就赚几分钱。
就算从早忙到晚,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泡,也挣不了几毛钱。
这位老太太,正是王翔的母亲。
陆海山之前来王翔家做过客,上次王翔被姜武军的人打伤住院,老太太也去医院探望过,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伯母,您好。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呢?”
老太太正专注于手里的活,冷不丁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眯了半天,才看清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道:“你……你是谁?找哪个?”
陆海山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的脸能被光照到。
温和地说道:“伯母,是我,陆海山。我来找王翔,请问他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