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海山就不再推辞了。
他心里默默记下了骆茂山这份人情,不再多言。
只是郑重地将人参收回布包里,对着骆茂山,深深地点了点头。
“骆院长,谢谢您。这份情,我陆海山记下了。”
“诶!这就对了嘛!”
事情谈妥,骆茂山心情大好,热情地留陆海山在医院的职工食堂吃了顿便饭。
饭后,两人稍作休息。
眼看快到下午上班的点了,骆茂山便带着陆海山,一起往不远处的利民街走去。
江城县中药站,就设在这条老街的中段。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连空气似乎都扭曲了起来。
中药站的大院里,更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以往的喧哗。
往日里,这个时节正是药材收购最繁忙的时候。
院子里停满了从各个公社赶来的板车、驴车,交药材的农民排着长队。
大家称重、计价、领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如今,院内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无力地聒噪。
收购大厅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坐在柜台后面。
一个个眼皮子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显然是闲得慌。
陆海山目光扫过大厅,只见那些用来摆放药材的巨大货架上,几乎也是空的。
只有角落里零星地堆着几麻袋像是地黄、苍术之类极耐干旱的品种在那里,显得格外萧条。
他心里清楚,中药站的货源,主要来自两个渠道。
第一种,也是最大的来源,就是从周边乡镇的农民手里直接收购。
乡亲们把自家地里种的,或是上山采挖的药材,晒干炮制后,送到这里来换钱。
第二种,则是针对一些比较稀缺、贵重的药材,由药材站主动派出采购员,下乡去定点求购。
可今年这场大旱,直接从源头上掐断了药材站的供应。
地里人工种植的药材,绝大部分都早已干枯而死,颗粒无收。
山里野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了货源,药材站货架空空,工作人员也只能在这炎炎夏日里打瞌睡了。
骆茂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领着陆海山一踏进收购大厅。
柜台后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人就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那人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骆茂山,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骆院长!稀客稀客!您怎么有空亲自过来了?”
这名叫马德胜的工作人员一边打着招呼,一边麻利地把旁边凳子搬过来,示意骆茂山坐。
骆茂山笑着问道:“小马啊,你们许站长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