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啊,你们二大队的秧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这几天看下面报上来的材料,好多公社的秧苗都快死绝了,我这心里,跟火烧一样啊!”
陆海山如实答道:“李县长,您放心。”
“托那套滴灌设备的福,我们二大队的秧苗长势还算不错。”
“已经播种下去的基本没有枯死的,就是因为缺水,比正常年份长得弱了一些。”
“但只要后期管理跟得上,今年秋天,肯定能有收成。”
这番话,无疑是李建峰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有收成就好,有收成就好啊!”
“唉,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思想僵化,决策太慢了!”
“要是当初能在你们二大队搞滴灌试点的时候,就立刻下定决心,把这项技术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开来,咱们江城县今年的旱灾损失,肯定能减少一大半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惋惜。
陆海山知道,这不是客套话。
在那个年代,要推行一项全新的技术,面临的阻力和困难是难以想象的。
李剑峰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拍板支持试点,已经算是极有魄力了。
陆海山安慰了一句道:“李县长,您也别太自责。谁也想不到今年的天灾会这么严重。”
随后便将话题引向了正轨,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应对眼下的干旱灾情,尽量减少损失。”
李剑峰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
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对!海山,你上次说你有想法,快,跟我好好说说!”
陆海山没有卖关子,他条理清晰地开口,说了自己的三点建议。
“李县长,我认为,眼下再想着大规模搞滴灌、挖沟渠、修水库,都已经来不及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些都是需要时间、人力和物力的长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