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孙满仓提前通过气了,一见到陆海山,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双手。
紧紧握着陆海山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哎呀!海山老弟!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好久不见,你可是我们饭店的稀客啊!”
陆海山笑着回应道:“刘经理客气了,最近队里忙着抗旱,一直没抽出空来。”
一番寒暄过后,刘根生看时间还早,便热情地邀请陆海山留下吃晚饭,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海山正有此意,便欣然应允。
傍晚时分,后厨的小灶上,孙满仓亲自下厨,炒了几个硬菜。
三人就在后厨的一张小方桌上,摆开了饭局。
饭桌上,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孙满仓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
他一边给刘根生和陆海山倒酒,一边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刘经理,你是不知道啊!”
“今天海山兄弟可是给咱们送来了救命的好东西!”
“你猜是啥?”
“松茸!野生的松茸!还有好几斤叫不上名字的野生菌,那叫一个鲜!”
“另外还有刚挖出来的新鲜竹笋,几只肥得流油的野兔!”
“全是市面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稀罕物!”
孙满仓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些东西是他自己弄来的一样。
松茸?野生菌?新鲜竹笋?肥野兔?
这些词汇,对于一个正为食材短缺愁白了头的饭店经理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刘根生一听,眼睛“噌”
地一下就亮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海山,那眼神,炙热得几乎能把人点着。
他放下酒杯,双手紧紧握住陆海山的手,激动地说道:“海山同志啊,你……你可真是救了咱们国营饭店的大急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极度兴奋和欣喜的表现。
“你是不知道,现在这大旱天,把我们给愁成什么样了!”
“到处都缺货,供销社那边,连土豆白菜都快供不应求了,更别提什么肉和鱼了。”
“我跑断了腿,也调不来像样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