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独特的霸道香气,让他这个做了半辈子菜的大厨都心醉神迷。
“现在全县都闹干旱,别说山上了,就连地里的野草都快枯死了!
“你这儿倒好,居然还能弄到这么水灵的野菌子和竹笋,还有这几只肥兔子!”
“这……这可真是稀罕物啊!”
孙满仓的震惊并非夸张。
持续的干旱对生态的破坏是毁灭性的,植物枯死,动物迁徙,整个江城县的食材供应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国营饭店作为县里的门面,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菜单上的菜品已经是一减再减。
陆海山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却没有正面回答。
他含糊其辞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孙哥你放心,东西的来路绝对干净,品质也包你满意。”
孙满仓也是个聪明人,见陆海山不愿多说,便立刻心领神会。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门路,尤其是在这个年代,能耐人都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本事。
他只要能拿到货就行,至于货是怎么来的,追问得太清楚,也没必要。
他不再追问,脸上的笑容愈灿烂,赶紧招呼后厨歇着的伙计过来。
“小李,快!拿秤来!把这些宝贝都给称清楚了!”
伙计们闻声而来,看到这些稀罕的山货,也是啧啧称奇。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重量、点数目。
很快,账就算了出来。
菌子、竹笋、野菜,再加上那几只野兔,按照之前两人说好的、略高于市场收购价的价格,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是三十四块五毛钱。
孙满仓十分爽快,直接从自己兜里摸出三十五块钱,塞到陆海山手里。
“拿着,兄弟!零头就不用找了!”
他一边掏钱,一边由衷地感慨道:“海山啊,你送来的这些东西,对咱们饭店来说,可真是及时雨啊!”
“你都不知道,刘经理这几天愁得头都快白了。”
“再要是弄不到像样的食材,咱们国营饭店怕是真得天天改卖蒸红薯馍馍待客了!”
陆海山接过钱,顺手揣进兜里,笑着拍了拍孙满仓的肩膀,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