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海花生下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连年干旱,家里穷得叮当。
别说什么奶粉,就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
孩子从小就营养不良,一直面黄肌瘦的,个头也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一大截。
要不是这两年,儿子陆海山出息了,给家里赚了不少,让家里的光景一天天好起来。
恐怕现在一家人还在为温饱问题愁。
想到这里,林燕心里那点催婚的急切,顿时就被对小女儿的心疼和对现实的无奈给冲淡了。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陆海花碗里又添了一勺饭。
陆海草也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现在的确不是谈婚论嫁的好时机。
她吐了吐舌头,也不再吭声了。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陆远平把抽完的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把陆海山叫到了身边。
昏暗的月光下,父亲的脸庞显得格外沧桑,他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陆远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的说道:“儿子,你的终身大事,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和你妈也就不多嘴了。你自己多上心就行。”
“不过,你也得理解我和你妈的心情,我们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你能早点成家立业,我们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父亲的话,没有半句责备,只有最纯粹的牵挂和疼爱。
陆海山听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知道,父母的这份心,比什么都珍贵。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你们放心吧,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
父子俩难得地敞开心扉,聊了几句体己话,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陆海山趁机说起了正事。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爸,有个事儿得你帮忙。”
“你说。”
“就是我想着,得再开辟点别的财路。”
陆海山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陆远平。
“这两天,我准备了些鱼出来,个头都不小,让黄二刀过来拉,让他带到县城去卖,换点钱回来。”
“另外。”
他继续安排道,“咱们家在后山荒地里养的那几只山羊,也长得差不多了。
“你明天去收拾一下,挑几只最肥的,到时候让黄二刀一起拉到县城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