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同情。
旁边的李大勇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嗨!蒋队长,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咱们现在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保住自己的收成,就已经烧高香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是死是活?”
他的话虽然糙,却也是最朴素的道理。
在这样的大灾之年,自保,才是第一要务。
蒋万川闻言,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哎……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是一个县的乡里乡亲……也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又是场大旱,对于整个江城县的农村地区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月上中天时候,二大队的田间地头,却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陆海山站在自家院子角落那口“水井”
旁。
这口井当然只有陆家父子知道,这口看似普通的深井,其实只是一个蓄水池。
真正的水源,来自于地窖深处那个巨大的暗河。
夜深人静之时,父亲陆远平已经悄悄溜进了地窖。
随着一声轻微的合闸声,隐藏在地下的水泵开始低沉地轰鸣起来。
很快,奇迹生了。
一股清澈冰凉的井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从“水井”
里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早已挖好的引水渠,哗啦啦地朝着农田流淌而去。
蒋万川、李大勇,等好几十个村民都守在沟渠边上,亲眼见证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清澈的水流,像一条银色的长龙,在月光下蜿蜒前行,所到之处。
那些因为白天的暴晒而龟裂、烫的土地,出了“滋滋”
的声响,贪婪地吮吸着这救命的甘霖。
原本板结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松软、湿润。
干涸的田埂,重新焕了生机。
“出水了!出水了!”
“我的天!厉害了!”
看着这股强劲而稳定的水流,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