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行至郊外,路过一片片农田。
陆海山看到,田埂上站满了焦急的农民。
他们正拿着锄头和铁锹,费力地从旁边几近干涸的河沟里,挖开一道道小水渠,试图将那点可怜的河水引入稻田。
然而,效果甚微。
河沟里的水位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了。
浑浊的泥浆里,偶尔能看到几条翻着白肚皮的小鱼。
引到田里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的涓涓细流。
刚一接触到滚烫的土地,就迅蒸,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印记。
田里刚插下不久的水稻秧苗,本该是绿油油、生机勃勃的样子,此刻却大多变得枯黄卷曲,有些甚至已经彻底干死,像一堆枯草般趴在龟裂的田地上。
陆海山勒住缰绳,停下车,眉头紧锁了起来。
这个季节本因是雨水充沛的汛期,河流水位应该是一年之中最高的时候。
可现在,河沟见底,田地龟裂。
这说明,这场干旱绝非江城县一地的局部现象,而是一场波及范围极广的大旱!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停留,继续赶着驴车,加快了度。
当走到二大队,陆海山的他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的大榕树下,聚集着不少村民。
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气氛异常凝重。
驴车刚一进村,民兵连的黄二刀就现了。
“海山哥回来了!海山哥回来了!”
黄二刀喊了一嗓子,原本无精打采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朝着他涌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期盼。
“海山哥,你可算回来了!”
“海山,快去队部看看吧,大家伙儿都快急死了!”
陆海山跳下车,将缰绳递给黄二刀,一边快步朝着队部走去,一边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汇报。
原来,在他离开的这几天,天气持续放晴。
猛烈的太阳,将水稻田里的水迅蒸干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得益于陆海山之前力排众议推行的两项措施。
修建蓄水池和滴灌技术,二大队的水稻目前还扛得住。
那些分布在田间地头、如同一个个小型水库的蓄水池里,早就存满了水。
而那套由竹管和陶土罐组成的简易滴灌系统,则像不知疲倦的毛细血管,持续不断地将水源,精准地输送到每一棵水稻的根部,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水分的蒸和浪费。
因此,虽然大环境不容乐观。
但二大队的水稻长势,相比于他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