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王翔打得再也不出一点声音,黄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他转过身,指着那些躲在远处、噤若寒蝉的商贩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我黄,回来了!这黑市,还他妈是老子说了算!”
“以后谁要是再敢把东西卖给王翔这条死狗,就是跟我黄过不去!”
商贩们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应一声。
黄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随即对身边的小弟递了个眼神。
几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将已经半死不活的王翔和他那几个同样凄惨的兄弟,像拖垃圾一样,拖到了一辆不知是谁家的驴车上。
他们拉着驴车,一路颠簸地来到荒凉的郊外。
又将车上的人拖下来,进行了一顿最后的“送行”
拳脚。
“砰!”
随着最后一脚踹在胸口,王翔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杂草丛中。此时的他,浑身是伤,满面血污,身上还散着尿液的恶臭,早已不成人形。
在剧痛和屈辱的双重折磨下,他的意识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彻底昏死了过去。
就在王翔于荒郊野外承受着非人折磨的同时,国营饭店的陆海山正等着刘根生经理商议事情。
等了一会,孙满仓急匆匆跑过来道:“陆兄,刘经理恰好外出办事了,不在。”
“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们两兄弟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把这里忙完陪你。”
陆海山见今天饭店的人确实多啊!
便索性撸起袖子,帮着孙满仓一起,将刚从车上卸下来的那几袋粮食往后厨的仓库里搬。
今天的国营饭店,生意似乎格外的好。
随着改革的春风悄然吹拂,这片曾经专属于“公家”
的领地,也渐渐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以往,这里是县领导、机关干部的专属食堂和定点接待场所,寻常百姓轻易不敢踏足。
而如今,国营饭店也开始放下身段,对外营业。
一些手头宽裕的家庭,或是想办个体面酒席的人家,偶尔也会选择来这里下馆子,尝尝大厨的手艺,体验一把“干部待遇”
。
这时,饭店大堂里人声鼎沸,喧闹声隔着几道墙,都能隐隐约约地传到后厨来。
陆海山没太在意这股喧闹,他只想等孙满仓忙完,好好跟他聊聊牛羊肉销路的事。
他扛着一袋玉米面,径直走进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