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辉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重点考虑一下,这次二大队的秧田情况比较特殊。”
他望向不远处的田埂,田埂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烬。
“因为抢农时,时间太紧,他们这片地根本来不及施底肥。”
“现在田里的那点肥力,全靠上次收完麦子后焚烧秸秆留下的草木灰撑着。”
“这点东西,对于水稻整个生长期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孙辉教授像是在给陈曦讲解,又像是在说给旁边的陆海山听。
“所以,咱们的追肥方案必须分阶段、有侧重。”
“插秧后5到7天,是返青期,秧苗需要快适应新环境,扎根生长,这时候必须追一次‘返青肥’,要以氮肥为主,刺激它快点活过来。”
“等到15到2o天,就进入了分蘖期,这是决定最终产量的关键时期。”
“咱们得追‘分蘖肥’,用尿素搭配少量钾肥,促进它多长分枝,分枝越多,未来的稻穗就越多。”
“最后,大概在插秧后4o到5o天,就是孕穗期了。”
“这道‘穗肥’也省不了,需要氮钾配合,让稻穗长得饱满、结实,尿素也是重要。”
孙辉教授侃侃而谈,讲解着水稻施肥的几个关键节点。
学生们也一边记录,就连蒋万川他们,也凑过来竖着耳朵听,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话锋一转,孙辉教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看向陆海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海山同志,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们这次来得匆忙,学校那边能调拨的化肥也有限。”
“带来的这些,主要还是为了做试验研究,数量嘛……”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这点化肥,撒到二大队这上千亩水田里,怕是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想让所有田都享受到化肥的“优待”
,是绝无可能的。
陆海山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当然听懂了孙教授的言外之意。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答道:“孙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