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正陪着马兰、洪明、吴磊三人,在槐树下“友好而尴尬地”
等待着公社的专车。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陆海山抬眼望去,只见一辆熟悉的北京吉普车,正卷着一路烟尘,朝着村口飞驰而来。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焦急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孙辉老教授!
孙辉教授这次,是急匆匆赶来的。
因为他早上起来,看了最新的天气预报。
又结合自己多年的气象观察经验,心里猛地“咯噔”
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天气,不对劲!
虽然眼下晴空万里,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持续的强高压正在形成。
这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整个江州地区,都将是连续的大晴天,降雨概率极低!
这对于即将进入返青分蘖期的水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旦形成持续性的干旱,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里着急,生怕二大队这边还按部就班地等着秧苗长到三十公分,错过了最佳的移栽窗口。于是,他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拉着助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赶到了二大队。
就是想叮嘱他们,必须抢时间,尽快插秧!
可他万万没想到,车子刚在村口停稳,就看到了让他很懵的一幕。
他的三个学生,马兰、洪明、吴磊,竟然一个个拎着行李,耷拉着脑袋,跟在陆海山身后,看那架势,是要打道回府?
生什么了??
孙辉教授从车上跳下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问道:“马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马兰一见到自己的导师来了。
那感觉,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能为自己撑腰的家长。
她那憋了一早上的委屈、愤怒、不甘,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
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
她几步冲到孙辉面前,眼圈一红,就开始了她的控诉:“老师!您可算来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在这儿的工作,根本就没法开展!”
“这个二大队,他们太固执了!太不讲科学了!”
她看了一下身后默不作声的陆海山,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我们好心好意,把最科学的种植方法教给他们,可他们呢!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们说秧苗不到三十公分不能栽,他们非要今天就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