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随即,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但是,大家也要明白一点。”
“这次我们二大队和江州农业大学的合作,最关键的价值,并不仅仅是你们来指导我们种田。”
“更重要的,是我们这里,能够为你们提供第一代杂交水稻。”
“在滴灌技术应用下的,独一无二的生长数据!”
“这在滴灌条件下的第一手数据,有多珍贵,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们要是现在就因为这点小分歧,撂挑子回去了。”
“那这些最宝贵的一手数据,你们一个都拿不到。”
“到时候,毕业论文怎么写?实践报告怎么交差?你们又怎么向孙教授交代?”
陆海山这番话,说得极有技巧。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绝不含糊!
他没有去争论谁对谁错,而是直接点出了这次合作的核心利益,一下就戳中了这几个学生的要害!
没错,闹情绪可以,撂挑子也可以。
但是这要是没有了二大队的配合,他们这次实践,就等于彻底失败。
这两手空空地回去,应该也是不好交代吧。
陆海山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想把大家给敲醒了一样。
然而,马兰却是个极好面子的人。
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被人当众如此驳斥过。
关键还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农民。
此刻被陆海山说得下不来台,羞恼之下,反倒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这是歪理邪说!”
“把根本没有生的情况强行算进去,这根本就不科学!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她一边嚷嚷着,一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水杯。
摆出一副真的要走的架势:“二大队既然这么有主见,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这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