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牙膏?肥皂?
天哪!这些可都是精贵东西!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绝大多数人还保持着用手指蘸着粗盐或者草木灰刷牙的习惯。
讲究点的,用用柳枝。
至于肥皂,那更是逢年过节才舍得用一小块的奢侈品,平时洗手洗脸,能用上皂角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让他们去哪儿给这个大学生弄这些“高级货”
?
队部的仓库里,连根牙刷毛都找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刘大柱,听了这话,心里的火“噌”
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
他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城里女娃。
心里直犯嘀咕:好家伙!我们这些泥腿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干一年,刨去交公粮,剩下的也就勉强糊口。
牙膏是啥味儿,肥皂有多滑,一年都体验不了几回。
你们这些大学生可倒好,人刚到,啥活儿还没干呢,就张口要这要那的。
还真把我们这儿当成城里的大饭店了?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他越想越气,压着火,没好气地冲着马兰就怼了一句:“这里是乡下,没城里头那些臭讲究!”
“这牙刷牙膏?没有!肥皂?更没有!啥都没有!”
刘大柱这话说得又冲又硬,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马兰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父母都是干部。
在学校里也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
此刻被一个土里土气的庄稼汉这么一呛,大小姐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叉着腰就准备跟刘大柱理论:“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们可是来支援你们二大队的!”
“你知不知道,以前有过大学的科研团队,下到你们这种乡镇大队来支援建设吗?”
“没有!”
“我们是第一批!你们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连我们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满足不了,还怎么让我们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