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四十块,在这个年代确实是高薪,能让一家人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
但对于拥有后世记忆和技术的陆海山来说,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目标可不是这区区几十块的死工资。
其二,束缚太大。
这一旦进了工厂,当了技术总监,他就被彻底绑在了这个体制内。
每天按时上下班,搞搞技术革新,或许能安稳一辈子,但同时也失去了自由。
但他在荒野山地还有很多计划要推进,在这里工作肯定不划算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画地为牢,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
他知道,用不了几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就会吹遍神州大地。
届时,个体经济、乡镇企业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那才是一个真正允许个人施展才华、创造财富的黄金时代。
现在把自己锁在一个国营厂里,等于是提前放弃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时代盛宴。
所以,他拒绝得毫不犹豫。
看着王厂长那张写满了“为什么”
的脸,陆海山笑着解释道:“王厂长,我这人野惯了,喜欢在山里瞎跑,不喜欢被管着。”
“而且我们二大队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做呢。您的美意,我只能心领了。”
王厂长怔怔地看着陆海山,从陆海山的眼神里,看到了淡然与自信。
他突然明白了。
是啊,以这年轻人的本事和心气,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技术总监职位给困住呢?
想到这里,王厂长心中的遗憾,瞬间化为了一股由衷的钦佩。
他哈哈一笑,一扫脸上的失落,重重地拍了拍陆海山的肩膀:“好!有志气!”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陆海山说:“虽然你没答应,但我今天这话放在这里:咱们县国营机械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来,或者有什么需要厂里帮忙的,只管开口!我认定你这个朋友了!”
陆海山也站起身,真诚地伸出了手:“多谢王厂长!”
接下来的两天,在陆海山的监督和指导下,所有的零部件都保质保量地生产完毕。
三天后,陆海山清点着那些精密零件,婉拒了王厂长和工人们的再三挽留,将所有东西装上驴车,盖上厚厚的帆布返回红星公社二大队。
驴车“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