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啊!咱们真没这个能力啊!”
林梅被他们吵得头昏脑涨,脑子里乱哄哄的,像一锅沸水。
苏晚晴这时在里面痛苦的呻吟、哥哥的咒骂、母亲的哭劝……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她不能走!走了,晚晴就死定了!
可钱呢?钱从哪里来?
突然,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
陆海山!
她想起来苏晚晴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尤其是在被张家和娘家折磨得最痛苦的时候,晚晴总会拉着她的手,后悔得直掉眼泪。
“梅子,我真傻……我当初要是答应了陆海山,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日子啊……”
“他当初对我那么好,可我没有珍惜,我还……”
对!陆海山!
晚晴说过,陆海山现在是二大队的大人物,有本事,人也好!
他以前那么喜欢晚晴,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转身,不顾母亲和哥哥的拉扯,冲向不远处的缴费窗口。
她跑到窗口前,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是几张毛票和一些钢镚,是她攒了小半年的全部家当。
她把所有的钱都倒在柜台上,双手合十,对着里面收费员,带着哭腔哀求道:“同志!同志!”
“同志,求求你!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五块!您先收着,当个押金!我马上就去筹钱,我誓!求您跟医生说一声,务必先救人!人命关天啊!”
收费员看了看柜台上那堆零零散散的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默默地开始点钱。
林建军和陈婶子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建军吼道:“你疯了!林梅你是不是疯了!”
陈婶子心疼得直拍大腿喊道:“五块钱不是钱啊!就这么扔出去了?”
“那够咱们家吃几个月的盐买几斤猪肉了!”
林建军气得一把抓住林梅的胳膊,想把她从柜台前拖开。
他一边拉一边骂:“你个败家玩意儿!赶紧把钱要回来!咱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