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饭没蹭着,脸也丢光了。”
“咱们要是空着手回去,我那婆娘……怕是又要闹翻天了。”
一提到家里的婆娘,林望飞的脸色也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媳妇李芙蓉,最近正跟他闹离婚闹得不可开交。
而弟弟林望鹏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媳妇那张嘴,骂起人来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戳。
兄弟俩心里都清楚,家里那两个女人之所以敢这么闹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穷。
因为他们没本事,因为这个家快要揭不开锅了!
更让林望飞心慌的是,他现媳妇李芙蓉最近有些不对劲。
李芙蓉虽说算不上什么大美人,但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这段时间,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跟队里甚至隔壁生产队的几个老光棍眉来眼去。
那些老光棍,虽然条件也不咋地,但好歹家里还有点存粮。
这次抢收又都出了大力,年底分粮肯定少不了。
跟着他们,再怎么着也比守着自己这个眼看就要绝收的窝囊废强!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面临的悲惨境地,林望飞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咬了咬牙说道:“走!去咱们家的地里看看!”
林望鹏一脸懵,问道:“去地里?”
“哥,地里都淹成那样了,还能有啥?”
林望飞恶狠狠地说道:“去捞一捞,我就不信了,那么大一片地,连一口吃的都捞不出来!”
兄弟俩说干就干,立刻抄起家里的撮箕和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家的责任田跑去。
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
麦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泥塘。
水面上只是漂浮着断裂的麦秆和一些杂草。
兄弟俩顾不上许多,直接跳进了齐膝深的泥水里,用撮箕像淘金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泥水里费力地捞着。
一撮箕下去,捞上来的大多是泥浆和烂掉的麦秆。
偶尔能看到几颗被水泡得白的麦粒夹杂其中。
他们就像两个最绝望的赌徒,红着眼睛,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捞了足足有一个多钟头,两人才勉强在水桶底铺了薄薄的一层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