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冷的手铐“咔哒”
一声铐上手腕时,陶军彻底崩溃了。
他像整个人瘫在地上,死死地抱着门框不肯走。
哭喊:“我冤枉啊!我冤枉!是苏成峰害我的!”
“我是被他骗了啊!李副县长!李副县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无论他如何喊冤,回应他的,只有检察人员不带一丝感情的拖拽。
而被他点名的苏成峰,就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陶军被两个公职人员拖走,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然而,李剑锋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在李剑锋看来,苏成峰虽然可恶,但终究只是一个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的知青。
他不是干部,自有知青办的规定去处理。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抢险救灾和收割机的生产上,没工夫再在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
一名工厂的保卫干事走到苏成峰面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没你事了!赶紧走。”
门外,是无尽的黑夜和瓢泼的暴雨。
他站在泥泞的街道上,四顾茫然。
这么大的雨,他又该去哪里?
他不敢在这里久留,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嘲笑他。
他只能漫无目的地,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漆黑的雨幕中走去,身影显得无比落魄和凄凉。
而在楼上正准备拉上窗帘的沈文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着苏成峰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但她心中并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
她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非要靠偷窃和谎言,去攫取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难道脚踏实地,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不比这更心安理得吗?哎……
机械厂的宿舍内,气氛有些微妙。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铁制上下铺,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沈文静和李盼兮简单地洗漱过后,两人准备休息了。
沈文静觉得下铺方便,也觉得李盼兮毕竟是县领导的女儿,自己理应照顾一下,便把下铺让给了李盼希
沈文静指了指下铺,主动说道:“盼兮你睡下面吧,方便一些。”
李盼兮倒也不客气,笑着应了下来道:“谢谢文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