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些麦子,全泡在水里了啊,陶主任!”
“您快给个话啊!这可咋办啊?”
“六成农田……全被淹了?”
陶军如同被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刚还用来呵斥郭茂田的嚣张气焰,现在瞬间像个瓜娃子愣在哪里。
他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
而这边沈文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土路上奔跑着。
雨水打在她的眼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好几次都差点滑倒,但一想到二大队到时候颗粒无收,陆海山他们该怎么办,就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终于,二大队的村口遥遥在望。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村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陆海山。
陆海山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在组织人冒雨抢收,也没有在家等通知。
他正穿着一身雨披,在村口一条主干排水渠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检查着什么。
她这时也现二大队的路面上并没有多少积水,雨水都顺着四通八达的沟渠,哗啦啦地流向了村外的低洼地。
沈文静跑到他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喊道:“陆……陆海山!”
陆海山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是沈文静。
他很是意外,又惊喜:“文静,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
说话同时,陆海山赶紧把自己的雨披脱下来,想披在沈文静身上,但被沈文静拒绝了。
因为她担心陆海山感冒。
随后沈文静急切地说道:“快!快组织人抢收麦子!”
“我刚得到消息,县里昨天下午就开了紧急会议,说要有连续好几天的大暴雨,让所有大队必须连夜抢收。”
“你们……你们快点啊!再不收就来不及了。”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紧张地看着陆海山。
然而,陆海山听完,脸上满是感动和欣慰。
他立马把沈文静抱在怀里,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文静,你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给我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