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前段时间陆海山早有提醒,组织大家系统地整治过,主干道都还算通畅。
但这场持续的暴雨威力太大,还是把山坡上的一些枯枝败叶冲了下来,堵住了几个关键的排水口。
这时两个民兵汉子见一处涵洞被一根烂木头死死卡住,他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直接钻进了冰冷刺骨的泥水里,用手去掏、用肩膀去顶。
“噗通”
一声,堵塞物被清开,积蓄在田埂边、快要漫出来的洪水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顺着沟渠向下游奔涌而去。
那汉子被水流冲得打了个趔趄,被旁边的同伴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他吐出几口泥水,咧开嘴笑了:“通了!通了!”
当二大队上上下下都在为了这场暴雨拼搏时,村东头的林家,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这天气,风雨交加,阴冷潮湿,正是蒙头睡大觉的好时候。
林家兄弟林望飞、林望鹏和他们的媳妇李芙蓉、张雪梅,正结结实实地睡了个昏天黑地的大懒觉。
直到上午九点多,被饿醒的肚子咕咕叫唤,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李芙蓉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往外一看,顿时睡意全无。
她看着窗外泼水般的大雨嘀咕道:“我的天爷……这雨……咋还下啊?”
。
她心里开始打鼓,扭头对正在穿衣服的丈夫林望飞说道:“林望飞,这雨看样子是不打算停了,要不……咱们去地里看看?”
因为眼下还没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但生产队的田地也是分片包干到户的。
每家负责几亩地,从种到收都盯着,最后交公粮也是按这几亩地的收成来算。
自家负责的地要是颗粒无收,那损失就得自己担着,不仅没工分,还得倒欠队里的口粮。
李芙蓉越想越慌,声音都带上了点紧张道:“这都下了一天一夜了,咱家那七亩麦子会不会泡着呢?”
“不行,你必须去看看!”
李芙蓉虽然懒,但是农事方面还是懂的。
“再这么淋下去,麦子一倒伏,全得烂在地里芽!”
“到时候别说麦子了,连麦秆都捞不着!”
林望飞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就是妇道人家,这就不懂了。”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在李芙蓉的催促下,还是只有冒雨去麦子地里看了下。
好家伙,自家的麦地全部都被水淹了。
林望飞又看了下周围的麦田,同样没淹了,但是麦子早就收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