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陶军听完他这一长串的控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根本没在听苏成峰说话,心思完全在别的地方。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然后带着几分敷衍的语气说道:
“嗯,我知道了。”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着苏成峰,摆了摆手:“苏成峰同志,今天辛苦你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就这?
没了?
苏成峰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构思了无数种陶军暴怒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了”
。
连句“伤得重不重”
、“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的客套话都没有!
“陶主任……”
苏成峰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再强调一下陆海山的行为是多么恶劣,二大队的问题是多么严重。
可陶军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这边还有县里交代下来的工作要忙,没时间了。”
“你先回去,二大队提前收麦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成峰此时感觉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让他瞬间心凉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再看看陶军一脸不耐烦,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领导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再纠缠下去,只会惹得领导更加厌烦。
随后他郁闷的说道:“……是,陶主任。”
苏成峰憋屈得差点当场再次哭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陶主任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