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一愣:“姐,你说什么呢?”
“别装糊涂。”
陆海草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作为长姐的关心。
“前几天,队里的王婶托人给我说媒,是邻村的一个姑娘,十八岁,人长得乖巧,手脚也勤快。我打听过了,人家姑娘家里人实在,要的彩礼也不高。”
“哦?要多少?”
一提到儿子的大事,林燕也有些着急。
“不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那些虚的,”
陆海草说道,“就要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再加五斤豆油,说是给闺女添点实在东西就行。”
这个条件,在如今的农村,可以说是非常朴实了。
搁在半年前,陆家都未必能轻松拿出来,但现在,对陆家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陆远平也点点头,觉得这事靠谱:“这条件不赖,实在人家。”
“海山,你要是觉得行,过了年,让你姐把人带过来让你瞧瞧?”
陆海山听完,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姐,爸,妈,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数。”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再说了,就算要找,我以后的媳妇,那也得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陆远平和林燕面面相觑,都觉得儿子在说胡话。
大学生?那是多么金贵的人物?
毕业了都是国家干部,吃商品粮的,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农村小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海草有些责备地看着他,但更多的是关心,“海山,你这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咱们是什么家庭?你是什么身份?能娶个本分踏实的农村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就不错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陆海山只是笑笑,不辩解。
他的眼光,早已不局限于这片小小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