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八百,加一千二百五,总共是五千零五十块!这笔钱,本该是咱们二大队的集体家底,是咱们所有人过好日子的本钱!可现在,大家伙儿每天吃的饱饭吗?每天吃几顿饭?”
“那你们知道现在队里有钱吗?”
他一连两问,问得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摇头。
“给你们说吧。现在队里没有钱了。那么钱去哪儿了呢?”
陆海山冷笑一声,拿着手里的账本,开始高声念道:
“三月,集体活动开支,二百一十块!”
“四月,业务招待费,一百八十块!”
“五月,维稳治安费,三百块!”
他每念一条,村民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名目听着冠冕堂皇,可谁见过什么像样的集体活动?
谁又知道这招待的是哪路神仙?
至于维稳治安……二大队平日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不就是以前张志祥带领的治安队。
张家的人对村民们大打出手的时候吗?
陆海山他又从账本里抽出一张黄的、单薄的纸条,高高举起,“这还都是写了名目的!”
“乡亲们再看看这是什么?白条!一张破纸,上面写着‘暂支三百五十元’,连个屁用都没有写,就一个张志东的签名!”
“大家看清楚了,这字迹,是不是张志东的!”
“没错!化成灰都认得!”
一个老村民大声喊道。
陆海山将那张白条甩回账本,又接连抽出好几张,一张三百五,一张二百,还有一张五百的!“来大家看看,林林总总加起来,光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白条,就有一千多块。
五千块的家底,就这么被他们吃喝、招待、打白条,败了个精光!”
“这哪里是花钱,这分明是在喝他们全大队的血!”
“钱说完了,咱们再说说粮食的账目”
“这两年大旱,咱们队里收成不好,乡亲们自己留的口粮都不够,交公粮都是咬着牙交的。大伙儿能撑过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上级三番五次划拨下来的救灾粮!”
“我算过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