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没想到自己这次得罪的竟是大官的儿子,姜武军这样的人,已经出了孙满仓能应对的范围。
孙满仓还是叮嘱陆海山:“海山,这次咱们算是侥幸过关,是郑所长看在陈主任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但以后要是再碰上那个混小子,可就难说了。”
陆海山心中暗自思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卖个野猪肉,就招惹到如此狠角色。
以他目前的能力和结交的人脉来看,确实不是姜武军的对手。
他倒不怎么担心自己,只是放心不下李盼兮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就和姜武军混到一起了?
看姜武军那副德行,绝非善类。
刚刚孙满仓还说,姜武军有欺负同学、把人腿打断的前科,既然他敢对男同学下狠手,难保不会欺负女同学,这种事完全有可能生。
不过转念一想,李盼兮现在怎么说也是新任副县长李剑峰的女儿,姜武军就算再放肆,多少也该有所顾忌。
陆海山始终相信,是人就有弱点,再大的官也并非不可撼动,更何况姜武军不过是个普通学生,仰仗的不过是当团长的老爹。
他盘算着,以后若想在集市顺利卖货,姜武军这个麻烦必须解决。
他看向王翔,直把对方盯得浑身毛,王翔既不好意思又尴尬,连忙说道:“海山,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就是个小混混、街溜子,人家姜团长我可惹不起!”
陆海山笑着说:“你明知道黄是姜武军的人,今天还为我出头,图啥?”
王翔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咱哥俩感情好嘛!”
陆海山可不相信这说辞,他清楚,王翔今天愿意帮忙,一方面是两人投缘,更重要的是,王翔觉得自己日后或许有用,这才出手相助。
陆海山试探道:“翔哥,黄能管得了集市,你咋就不行?”
王翔赶忙摆手:“可别,我可没那本事!”
陆海山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心里明白,眼下暂时扳不倒姜武军,但与其正面硬刚,不如想办法利用他。
而且当前最紧要的,是解决他与黄之间的矛盾,只要搞定黄,以后在集市卖东西就能畅通无阻。
只是,还缺一个合适的契机。
孙满仓邀请陆海山一起吃饭,被他婉拒了。
眼看时间不早,他急着回家。
陆海山对孙满仓和王翔说:“满仓哥,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聚!翔哥,今天多谢了,改日请你喝酒!”
王翔一直琢磨着陆海山先前说的话,本想找个机会单独聊聊,问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又想着陆海山受了伤,确实该回去休息,便说道:
“海山,你先回去歇着,啥时候来县城,直接去电影院门口找我,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有些事我还得向你请教请教。”
陆海山笑了笑,随后赶着驴车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先前往菜市场。
他在菜市场的供销社购置了些盐和胡椒等佐料,这才启程返程。
购买盐需要盐票,所幸他还留有一些余票,盐不像猪肉那般稀缺。待
他回到二大队时,夜幕已深,时针悄然指向晚上九点。
此时,陆远平应该还在溶洞那边。
陆海山带着佐料匆匆赶回小木屋,打开地窖入口,进入溶洞。
今夜,父子两人必须着手处理猪肉,否则放置时间一长,肉就会变质臭。
陆远平这一天都没闲着,他忙着处理剩下的半只猪头以及内脏。
处理大肠、小肠时,陆远平用水搭配溶洞里的石浆反复搓洗。
溶洞中的石浆是钟乳石碎末,属于天然碱性物质,用来去除野猪肠子内的污垢再合适不过。
不得不说,吃野草长大的野猪腥味极重,清理出来的污秽物散的味道更是刺鼻。
内脏包括猪肝、猪肺、猪心、猪腰子和猪肚子等。
此前,陆远平还在山野间采摘了野薄荷、八角、丁香等野生香料。
等陆海山把盐带回来,这些香料就能混合在一起,熬制成卤肉的卤料。
内脏用卤制后再熏干的方法处理,既能延长保存时间,又能去除土腥味。
对于猪头,陆远平将其切成两半,在上面戳了孔,用麻绳穿好,方便后续熏制。
猪肉则进行肉骨分离,每块按五斤切割,一共切出十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