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干涸的土地不仅让田地结块,而且板结得十分结实。
想要种子在这样的土地上芽,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有人用铁锹狠狠敲打板结的土地,手都会被震得麻。
然而,让蒋万川和李大勇奇怪的是,陆远平和陆海山两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正用铁锹不停地犁着地。
蒋万川喊道:“远平,远平,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陆远平笑呵呵地回应:“怎么了?”
蒋万川气呼呼地说:“远平啊,张志东那个混蛋又在使坏!林旺鹏和林旺飞两兄弟把二槽沟那里的闸门给关了,这样一来,原本能流到咱们农田里的水,又流回了黑石河。”
“张志东那个王八蛋还说,这是公社的安排,说下面的三大队和四大队还没被水灌溉农田,所以咱们这儿不能太贪心。”
蒋万川越说越生气,李大勇也附和道:“这些农田,姓张的全部排在前面,和张志东关系好的也都靠前,他们的农田都被河水灌溉了。”
“只有咱们这些张志东觉得不好对付的,水都被拦断了。”
“远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要是没有水,等麦子种子下来,播种到田里,也存活不了。”
蒋万川看了看天气,虽是阴天,昨天晚上也零零星星下了几滴小雨,但这点小雨根本不足以灌溉农田。
蒋万川接着说:“远平,你说这天气到底会不会下雨呀?张志东说未来几天都会有大雨,就算不用河水灌溉农田,雨水也能帮忙灌溉。”
陆远平放下锄头,看着蒋万川等人。
陆海山也走了过来,说道:“蒋叔叔,李叔叔,我看这天气不太会下雨。”
“从明天开始,应该会天干风燥,甚至未来一两个月都不会下雨。”
一听这话,蒋万川和李大勇又着急起来。
蒋万川说:“海山,你这么确定天不会下雨吗?天要是不下雨,咱们的小麦别说生长芽了,可能种下去都不会芽。”
陆海山笑着说道:“不仅咱们种下去的小麦不会芽,其他人农田里的小麦,就算芽了,没有水灌溉,也根本无法生长。”
“要不了两三天,都会全部枯死。”
陆海山又分析道:“别看今天引了沟渠的水去灌溉农田,但咱们这边的土质沙粒化严重,而且土壤已经干旱了差不多一年,今年连水稻都没种。”
“刚刚灌溉的那些水,大部分都会渗到地下,土壤只是刚刚湿润而已。”
“要是没有持续的水灌溉,两三天之后,土壤又会板结,刚刚芽的小麦也会死亡。”
“所以,无论灌溉与否,只要后续没有水,咱们二大队所有的小麦都没法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