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头也不回,“学做饭。”
苏小渔:“……”
行吧,您加油。
厨房里,苏大海正在准备中午要卖的鱼。
看见塞壬进来,他愣了一下:“小塞,有事?”
“叔,”
塞壬表情严肃地央求着,“我想跟您学做饭,教我!”
苏大海乐了:“学做饭?好啊,想学什么?”
“人类孕妇能吃的,清淡,不腥,有营养,还能止吐的。”
只要能让苏小渔吃上他做的饭,下多大努力他都乐意。
苏大海想了想,说:“那教你煮鲫鱼汤吧。鲫鱼豆腐汤,清淡又有营养,孕妇喝了能下奶。”
塞壬开心地笑了:“好!我想喝奶。”
“……”
苏大海被噎住了,半天缓过劲儿,“不是,你理解错了,人下奶跟牛啊羊啊不一样,不是给你喝的,是喂孩子的。”
“孩子喂饱了我再喝,叔你也喝。”
瞧瞧这孩子,多孝顺,有好事都不忘捎上岳父老泰山。
他刚才那句话就好比打麻将点了个屁胡,而这句话那就是三杠一飘、单砸清一色、杠上开花、自摸满贯。
老苏头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给条鱼整无语了,干张嘴不说话。
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年龄差有代沟,跨物种那就不是代沟了,是代海呀。
他觉着和条鱼探讨哺乳幼崽,那就是跟自己智商过不去,于是乎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赶紧地,做鱼吧。”
苏大海从水箱里捞出一条活鲫鱼,递给塞壬:“来,先把鱼杀了,去鳞去内脏。”
塞壬接过鱼,盯着看了三秒。
鱼在他手里扑腾,鱼眼瞪得溜圆,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塞壬叹了口气,把鱼又重新放了回去。
“怎么了?”
苏大海问。
“它说它孩子刚满月,”
塞壬一本正经地说,“杀它不人道。”
苏大海:“……”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那换一条?”
他说。
塞壬摇头,看向水箱里其他鱼。
每条鱼都在拼命躲闪着他的视线,仿佛在说:别选我别选我!
最后,塞壬挑了一条最肥的鲫鱼——这条鱼在睡觉,没来得及躲。
“就它吧,”
塞壬说,“它睡得香,走得安详。”
苏大海:“……”
行,你高兴就好。
杀鱼,去鳞,去内脏,塞壬动作行云流水,比苏大海这个杀了一辈子鱼的行家还要熟练。
苏大海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小塞这手艺,可以啊。以前学过?”
“嗯,”
塞壬点点头,一边杀着鱼一边说,“在海底经常处理鱼,烤鱼吃。”
自打有了灵智,他就再也不吃生鱼,喜欢吃熟的,最好是烤的,还要很美味的那种。
苏大海:“……海底?”
“对呀!怎么了?”
塞壬停下了杀鱼的动作,疑惑地盯着他问。
“哦?哦……没,没什么!”
苏大海也没多想,“那接下来,煎鱼。热锅凉油,鱼下锅煎到两面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