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孱弱无依的族群。
当年孤身一人,实力尚浅,尚需对洪荒诸强有所忌惮;
而今血脉融通盘古,神通自生,龙族俯,混沌珠在握。
混沌珠虽非攻伐利器,但那坚不可摧之质,敲一敲东皇钟,绝无问题。
妖皇想借势压人族?算盘打得响,却打错了地方。
大不了掀桌开战,他顾云,半分不怵!
低调?
洪荒之地,低调者早被碾作尘泥。
冥河够隐忍了吧?结果后土立六道,各大圣人纷纷往血海安插人手。
女娲够含蓄了吧?照样被各路圣人明里暗里牵扯算计。
这方天地,唯有展露无可撼动之力,才能令众生敬畏。
譬如鸿钧,谁敢打他主意?
若他真藏锋敛锐,紫霄宫怕早被三千听道者拆得渣都不剩。
没实力,只能苟;
有实力,必须亮!
况且,顾云从不惯着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他向来当场奉还。
话音落下,帝俊喉头一腥,几乎呕出血来。
圣人道场,他能动得了手?
憋屈、暴怒、五味杂陈,尽数堵在胸口。
“今日是我妹妹讲道的大好日子,怎就闹起来了?”
“人皇,不知您备下了何等贺礼?”
“若无合适之物,也莫要耽搁时辰,我等还等着娘娘开坛讲道呢!”
话音未落,伏羲便上前缓和局面。
在女娲眼中,人族与妖族皆是她亲手所化,如同左右手,难分轻重。
此事她不便直接干预。
作为兄长,伏羲早将其中微妙看得分明。
他毫不迟疑,当即挺身而出,稳住全场。
“娘娘造人立世,于我人族恩同再造!”
“今日,本皇代全体人族,敬献薄礼一件!”
顾云并未称她为“圣母”
。
他向来恩怨清楚:女娲创人确有大功,可此后千年不闻不问,亦是事实。
话音刚落,他掌心一翻,一只宝匣悄然浮现。
匣身由混沌灵玉雕琢而成,通体澄澈如冰,光华内敛却锋芒暗涌,单是观感便知非凡。
“本座倒要瞧瞧,你们人族能拿出什么,堪比先天至宝。”
帝俊冷嗤一声。
论唇舌交锋,他自认不如顾云利落,但不妨碍他当众点破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