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最忧心的,已不是旁的,而是那只饕餮,它真能扛住沈安这股疯劲?
果然,原本在林中酣睡的饕餮,本已察觉沈安到来,本打算晾着他不管。谁知这小子竟敢在它的地盘纵火!一怒之下,当场暴起!
再难忍耐,它仰天一声咆哮。林子边缘的沈安唇角一挑:果然忍不住了!
饕餮乃上古神兽,神威震世。寻常人听这一吼,怕是当场肝胆俱裂。可沈安纹丝不动,神情淡然如初。
顾云眯起眼,眸色微冷,这人太棘手,若不出手制衡,饕餮恐难招架。
不多时,一个庞然巨影缓缓从林中逼近。饕餮居高临下,睥睨着沈安:“何方小辈,胆敢擅闯吾域?活腻了不成!”
话音未落,它利爪已挟风压下。那爪子本未长成,全赖顾云暗中施术助其催,才有了这般凌厉威势。
沈安岂是束手就擒之辈?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寻常兵刃,饕餮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它皮糙肉厚,根本不惧刀剑,爪子照旧往下碾。可它万没想到,沈安身份非同寻常,手中之剑,又岂是凡铁?
那一脚落下,饕餮的利爪顿时被一股滚烫的灼痛刺穿。紧接着,它仰头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剧痛如刀剜骨,瞬间点燃了它胸中翻涌的暴怒!
它猛地扬起后肢,朝着近在咫尺的沈安狠狠踹去。沈安岂会坐以待毙?身形一晃,立刻抽身疾退。
顾云掐准时机,指尖微动,时间骤然凝滞。沈安本以为能安然脱身,可就在腾挪的刹那,心头毫无征兆地一沉,仿佛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等他回过神来,胸口已如遭重锤猛击,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
他一手死死按住剧痛不止的胸口,抬眼望去,只见饕餮双目赤红,杀意凛然,獠牙森森,浑身戾气翻涌。
他没去琢磨这突变为何生,更没想过暗处是否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一战下来,沈安心底悄然盘算:这只饕餮,远比预想中棘手得多。上一次被打得如此狼狈,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见沈安瘫倒在地,饕餮眼中凶光更盛,前爪高高扬起,势要一脚踩碎他的头颅。而此刻,顾云只是静静旁观,再未出手,沈安既已负伤,对付一只重伤之人,饕餮断无失手之理。他只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沈安一步步滑向濒死边缘……
就在那巨爪即将落下的千钧一之际,沈安眼睁睁望着阴影压顶,脸上写满不甘与愤懑!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光芒毫无征兆地自沈安周身炸开!下一瞬,正欲下杀手的饕餮竟被一股磅礴巨力硬生生掀飞出去,
光芒散尽,沈安早已踪影全无。顾云凝视着空荡荡的地面,神色微沉,若有所思……
他忽然记起,初入试炼林时,林枫与灰长老曾明确告知:一旦性命垂危,阵法便会自动将人带离。看来,沈安的考核,已然终止。
饕餮愣在原地,狐疑四顾,它想不通,这人怎会凭空蒸?只当是某种障眼幻术,可反复搜寻,却连一丝气息也未曾捕捉,只得作罢。
它甩了甩硕大的头颅,朝密林深处某处悄然一瞥。虽未见人影,但它心知肚明:刚才,是有人暗中援手。否则,这场胜负,真不好说。
它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昂阔步迈入林子深处,打算继续酣睡。
然而,饕餮与顾云都未曾察觉,南宫十渡早已现身,全程目睹沈安消失的过程。他悄然敛息,将自身气息压至近乎虚无,随即转身,无声无息地隐入林间。
另一边,不久之后,上官傲天也抵达了森林边缘。他并未贸然闯入,心中自有盘算:那两人理应早他一步进了林子。
毕竟,在对方眼里,他仍被困在冰封绝域。若此时暴露行踪,许多事便难以收场。
他至少得先摸清那两人的意图;更重要的是,必须尽快找到顾云,眼下,他们的目标,就是顾云!
想到这儿,上官傲天放慢脚步,谨慎环顾四周。小心些总没错,毕竟那几个家伙,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而另一头,顾云估摸着上官傲天该到了,正欲前往林缘探查动静。可刚走出不远,他便隐隐察觉附近有异样气息浮动。
他迅寻了一处隐蔽角落藏身。果然,片刻之后,两名身影从旁掠过。顾云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二人擦肩而过,竟丝毫未觉。
待他们走远,顾云才缓缓踱出,眉宇微蹙。
此前尚未开赛时,他就纳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内院弟子,怎会一路闯进决赛?若真寻常,哪有这等本事?
更何况,上官傲天早已提醒过他,那位来自西域的阿莎,并非善心泛滥之人。她必有所图!
如今一看,果然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她与那人之间,定然存在某种联系,一种隐秘、微妙、外人难以察觉的牵连……
不过,眼下他无意深究二人关系。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上官傲天。否则,方才那场苦战,岂不白白替他人铺路?
顾云自然不会容许此事生。可奇怪的是,在他预判中,以上官傲天的实力,早该抵达此处,可至今仍未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