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齐面色沉郁,纵然早知有此一日,可秦烈毕竟是他万载岁月中第一个血脉至亲,那份牵念,岂是言语能轻易割舍?
“你是秦烈之父?”
顾云目光微转,淡淡开口。
“正是在下。小犬冒昧叨扰前辈,实在惶恐。”
秦天齐连忙躬身作答,语气恭谨至极。
顾云威压太盛,秦烈毫无所觉,是因对方刻意护持;而旁人只稍感其气息外溢,便已脊背凉、四肢微僵,心口似压巨石,惶然难安。
“本座观秦烈与我有缘,收徒不过顺心之举。以本座境界,何谈麻烦二字?”
顾云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这……”
秦天齐一时语塞。
“念在你是本座爱徒生父,赐你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顾云指尖轻弹。
一道锐利精芒破空而出,快若流光,直贯秦天齐眉心,一闪即没。
秦天齐尚未来得及反应,忽有一缕微风拂过庭院。待众人回神再看,眼前早已空空如也,唯余青砖铺地、枝繁叶茂的一株老树静静伫立。
“家、家主……前辈给您留了什么?”
一名长老壮起胆子,试探着开口。
秦天齐仍怔在原地,那长老连问两遍,他才猛然回神,脸上随即绽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家主!前辈究竟赐了什么?”
其余长老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急切追问。
能让家主如此失态,绝非寻常之物!
“前辈,送了我们一方世界!”
秦天齐稳了稳心神,缓缓道出。
“什么?!”
众人齐齐一愣,一方世界?!
另一处虚空棋局旁,顾云、孤独求败、叶顾城,连同顾云一具化身,仍在对弈。孤独求败抬眼一笑:“顾兄出手果然阔绰,不过收个徒弟,竟随手在秦家驻地之外,开辟了一方独立小界。”
语气里满是惊叹。
“哈哈哈,顾云兄参悟空间法则已达化境,开界如呼吸般自然。此事本就随心而动,想给什么,全凭兴致。可这般手笔,确是罕见!”
叶顾城抚掌而笑,末了也不禁摇头赞叹。
一方世界,可不是随身洞府那般依附主人灵力维系的临时空间。洞府若失供奉,十万年内必崩;而小世界自成体系,可独立吞吐天地灵气,只要留下法则种子,便可生生不息、自行演化!
在大千世界等低阶界域,天道境修士举手之间便可开界;可在这唯一真界,纵是太上镜、混元境,乃至半步永恒者,若不通晓空间法则,休想裂开寸许真实界域,更遑论构筑一方可长存、可运转的小世界。
空间壁垒在此界坚逾混沌,开界之难,可想而知。
但对顾云而言,却易如反掌,空间法则早已圆满蜕变,造化与生之法则亦臻至极致。
而且,他留给秦家的,远不止一方小世界。诸多助益修行的秘藏、功法、灵材,皆已悄然布下,只待时机成熟,徐徐显现。
这时顾云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开口道:“要是二位眼热,我倒也能为你们各自开辟一方小天地,说到底,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哼,我才不稀罕!有了小天地反倒束手束脚,我可是立志踏遍诸天仙界的人,眼下才走完一半,难道就此安顿下来?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