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要……随您走?”
秦烈怔住,脱口而出。
“嗯?”
顾云眉峰微压,语气倏然转冷。
“不不不!绝无不愿!”
秦烈后颈一凉,脑袋摇得飞快,几乎要甩出残影。
“明日戌时,本座再来。”
话音散尽,人影已杳。唯余微风掠过枝头,几片落叶悄然飘坠。
秦烈仰头望着空荡荡的枝桠,心绪翻涌,久久难平。他再次沉入内腑,反复确认那磅礴稳固的修为,千真万确。
他知道,自这一刻起,人生已彻底改道。
他足尖一点,御风而起,化作一道银白长虹,直射父亲所在之处,他要第一个告诉父亲这个天翻地覆的消息。
荒野深处,古木参天。顾云与孤独求败对坐于一方青石棋案前,星垂四野,月色澄明。白子落盘,清脆有声。
另一张石案旁,叶顾城正与一名白衣人弈棋。那人眉眼、身形、气度,与顾云毫无二致,正是他分出的一具化身。
“顾兄,”
孤独求败拈子轻叩,“那秦烈不过凡俗子弟,你何故破例收他为徒?”
“哈哈,”
顾云执白一笑,落子如风,“不过缘法相契罢了。”
“哪来的缘?”
叶顾城抬眼,目光清冽。
“哪来的无缘?”
顾云反问,指尖在棋枰上轻轻一叩。
四下顿时无声。
秦府,议事大厅。
秦天齐正与十余位长老商议族务,话音未落,满堂骤然静默。一道流光自天而降,稳稳落在院外青砖之上。
“这气息……是大公子?”
一位长老蹙眉低语,分明感应到是秦烈,可那气机……
“确是大公子无疑,可这修为……怎会是大罗金仙?”
另一位长老喃喃出口,语气满是惊疑。
“莫非他早先便已复原,还暗中突破?一直瞒着我们?”
又一人开口,旋即自己摇头失笑:“如今显露的可是大罗金仙之境,太上长老尚且瞒不过,何况一年之内连跃数境?绝无可能……”
“等他进来再说。”
主位之上,秦天齐沉声开口。众人立时缄口。
“父亲!”
秦烈快步踏入厅中,周身灵压自然弥散,如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这……真是大罗金仙?!”
一位长老失声低呼。
“烈儿,你这身修为……”
秦天齐双眉紧锁,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儿子。
秦烈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哽咽:
“孩儿不孝,日后恐难承欢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