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眸光微凝,静静望向武天门主。
对方沉默片刻,背后长枪无声溃散,化作一缕浓稠黑焰,尽数没入掌心。
他忽而一笑:“既然道友剑术通神,往后还请多多照拂。”
顾云心知,这是服软了。
在这墓中,二人投鼠忌器,不敢倾力搏杀;可一旦踏出墓门,局面便截然不同。
武天门主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清楚得很——先借势同行,出墓再行清算。
而顾云自己,何尝不是这般盘算?他更笃定:墓外天地辽阔,自己必能一剑斩断这黑焰枭雄的咽喉。
武天门主自信十足,顾云亦无半分怯意——两人心里都亮堂得很:此地不动手,只是时候未到。
“哈哈哈,道友剑势凌厉、变化莫测,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武天门主朗声大笑,缓步走近。
顾云亦扬眉而笑:“武天道友的黑火之威,同样叫人难忘。在下铁剑。”
“唤我武天即可。这点黑火,不过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他笑意温和,话里却暗藏锋芒:这黑火尚属余兴,若真逼我亮出压箱底的手段……你未必撑得住。
顾云唇角微扬。对方藏了后手,他何尝不是?
他已打定主意:不必等到墓外——只要寻得一处腾挪自如之地,必先制人!
他也明白,武天正等着同样的机会。下一扇门后、转角处、光影交错时……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对方绝不会手软。
“接下来如何走?”
顾云抬手一指石碑。
“简单。”
武天门主淡然一笑,指尖轻弹,那枚玉佩再度浮空,悬停石碑上方,泛起温润微光。
石碑表面缓缓浮出一道凹槽,形貌与玉佩严丝合缝;玉佩红光一闪,倏然嵌入其中,严丝合扣。
顾云与武天门主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钉在石碑之上——顾云眼角余光却始终斜睨着身旁之人。
他知道,对方也正用同样的方式,暗暗提防着他。
石碑骤然炽亮,轰隆作响,竟自行拔高、延展,最终化作一扇高达十丈的岩铸巨门!
武天门主侧瞥来,顾云恰好抬眼,两人目光猝然相撞,彼此皆是一顿——心照不宣的尴尬,悄然弥漫。
厚重石门无声洞开,内里赫然是一座恢弘石厅,穹顶高阔,足有百丈见方。
厅堂尽头,并排矗立着十几扇一模一样的石门,门面古朴,却隐有禁制流转,神识一触即溃,浑不可测。
“武兄,既已至此,”
顾云负手而立,语声平静,“你说,咱们该推开哪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