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眸光一沉,不再多言。
大袖翻卷,半空风刃应声溃散,如雪遇骄阳;他脊背微弓,银芒自瞳底迸射,一道青白剑气自背后暴起,撕开气流,直贯云霄——
剑未至,虚空已嗡嗡哀鸣,仿佛不堪重负,寸寸绷紧!
“怎……怎么可能!”
她脸色骤变,惊惶爬满眼睫,本能拧腰后撤,指尖刚触到雕羽,却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连呼吸都滞涩如铅!
剑气破空而来,她连眨眼都艰难,更遑论闪避——心口凉,指尖麻,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狠狠攥住她咽喉。
“罢了。”
顾云垂眸一瞥,见她尚是豆蔻年华,终是轻叹一声,掌心翻转——
“天龙爪!”
一声断喝,金光炸裂!虚空震荡,龙吟隐隐,一只覆鳞巨爪凭空凝成,五指张开,悍然撞上剑气——咔嚓一声脆响,剑光寸寸崩解!
巨爪余势不止,挟万钧之势,直攫红衣女子肩头!
“擒龙功?!这……这竟是失传百年的真传?”
人群里一位灰衣老者倒抽冷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拐杖。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将此等绝学使出如此气象……简直匪夷所思!”
他喃喃自语,额头沁出细密冷汗,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骇。
可惜,这压根儿不是什么擒龙功,顶多算个形似神离的赝品;而天龙爪那摧山裂岳的威势,又岂是区区擒龙功能望其项背的?
金光炸裂的龙爪横空而出,鳞甲森然、虬筋毕现,每一片龙鳞都泛着冷冽寒光,看得人头皮麻、呼吸一滞!
虚空当场崩出蛛网般的裂痕,连空间都扛不住这股磅礴压迫——那红衣女子心头狂跳,指尖凉,仿佛被死神当面盯住!
她一时没想通,自己凌厉无匹的剑气怎会被对方随手捏碎;可转念一瞬便明白了:此人分明留了手!若真要取她性命,何须多此一举?
可越是明白,越觉脊背寒——这人竟能一招制己,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这般修为,怕是比起自家爷爷,也只差毫厘,甚至……犹有过之!
说时迟那时快,金爪破空如电,眨眼间便从大雕背上将她攫下,腰身一旋,整个人已被拽入对方怀中;紧接着他袍袖一抖,灵力如锁链缠绕,顷刻封死了她周身气机!
此刻,这位红衣少女,彻彻底底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四下里,神风学院的学生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谁敢信?向来稳居三阶魔法师榜的东方师姐,竟被一招拿下?那对面男子,至少也是五阶强者!整个学院里,能排进前二十的狠角色!
寻常四阶修士虽能碾压三阶,但绝做不到这般干净利落、毫无悬念的秒杀。唯有五阶高手,才有这等翻掌断江、举手镇魂的威能!
霎时间,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打算替东方师姐出头的人,全都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啊!你这登徒子,究竟想干什么?!”
红衣少女又惊又怒,体内灵气如被冻住,一丝一缕都调不动,丹田处更像被一道铁闸死死焊死!
她哪还不懂?这禁锢,正是眼前之人亲手所设!
“放心,只封你灵气一刻钟,时辰一到,自然松解。”
顾云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哼!等我爷爷来了,定把你剁成肉泥,喂狗都不嫌腥!”
少女羞愤欲绝——光天化日之下被当众掳抱,还被上百双眼睛盯着,这事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要烂在风里!
“聒噪。”
顾云眉峰一压,冷喝出口。
“淫贼!登徒子!恶鬼投胎!你不得好死!”
她非但没闭嘴,反而嚷得更响,字字带刺,句句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