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目标:小千世界——《神雕侠侣》。”
因参悟空间法则多年,他对界域波动尤为敏锐。只觉周遭空气如水波般一漾,身形随之轻飘,眨眼已立于窗畔。
抬眼望去——混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青翠:脚下是茸茸绿茵,远处林影婆娑,枝叶层叠,深浅难辨。
此时,一群白玉蜂正悠悠掠过窗棂,翅振轻灵,对近在咫尺的当铺浑然不觉。
“神雕世界……竟真是此处!”
顾云胸中一热,久违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混沌之中,唯余灰蒙雾霭、地火风水翻涌、神雷罡风呼啸,早已令人厌倦。此刻乍见草木葱茏、生机勃,他目光顿住,久久未移,直到喉间微动,才缓缓收回视线。
目光掠过那群玉蜂,他心头忽然一跳,似有所悟。
神念如潮漫开,细细扫过方圆十里——须臾,他唇角微扬:全真教山门,就在左近!
再往深处探去,一幕情景跃入识海:几名全真弟子围作一圈,正与人争执,语气焦灼,剑拔弩张。
顾云眸光一闪,一段尘封记忆悄然浮现。
杨官失手将鹿清击飞,力道失控,当场将人砸得昏死过去,生死未卜。慌乱中又被赵志业持剑追杀,仓皇奔逃时一脚踏空,竟跌进活死人墓的隐秘入口,这才撞见了小龙女。
莫非……就是这一幕?
顾云心头微震,念头刚起。
就在这当口,变故陡生——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猝然挥掌,劲风呼啸,将一名道士狠狠掀翻在地!周围众人惊叫着扑上去搀扶,可刚一探鼻息,便炸开了锅:
“糟了!没气了!”
“内腑震裂,必死无疑!”
“快去禀报掌门!”
顾云耳尖一动,霎时了然:果真是这段命定之劫。
此时杨官见众道士正围着尸手忙脚乱,趁机拔腿就跑,衣袍翻飞,狼狈如丧家之犬。
偏巧一人眼尖,立马厉喝一声,撒腿便追——
正是赵志业。
杨官一路狂奔,鞋底磨穿,髻散乱,跌跌撞撞闯入后山密林。
而顾云早端坐屏风之后,气定神闲,指尖轻叩扶手,只等杨官撞进门来——届时袖袍一卷,轻轻一引,这位神雕世界气运所钟的少年,连同他身上那缕浑然天成的世界本源,便尽数落进自己掌心。
他一边静候,一边从指间储物戒中拈出一枚青莹莹的灵果,张口咬下,“咔嚓”
脆响,汁水迸溅,清甜沁凉直透肺腑。
林中,杨官已滚落斜坡,身不由己地撞进一片浓雾深处。
赵志业在林外嘶声疾呼:“杨官!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嗡鸣震耳的玉蜂群,白影翻飞,逼得他连连倒退,不得不弃追而去。
而杨官却在尘土与枯叶中猛地一滞——身下触感不对,不是湿软草地,竟是温润坚实的木板!
“这……是何处?”
他挣扎坐起,抬眼一望,顿觉呼吸一窒:四壁皆是沉香木构,檐角垂着淡青烟霭(灵花吐纳的氤氲灵气),一排排奇花错落,瓣似琉璃、蕊若流金,美得摄魂夺魄,平生未见。
他转头再看,那边立着一扇半开屏风,上面绘的仙鹤振翅欲飞,游鱼摆尾生风,竟似随时会破画而出!
“难不成……是仙人居所?!”
这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更令他心口一跳的是——屏风后,分明晃着一道人影。
他屏息挪步,侧身绕过屏风一角,终于看清那人真容——
刹那间,心跳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