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眸光微凝,却无半分惊色。
先秦旧制,殉葬之风炽烈,活人填坑、血祭地宫,并非秘闻。
兵马俑本为革弊而设,可谁又能断言,那位扫六合、定八荒的始皇帝,真会束手于礼法?
如今王贲与王翦双双现身,足见皇陵之下,绝非孤冢一座!
果然——
铁甲洪流尚未停歇,王翦已横枪立马,厉声长啸:
“大秦永祚,千秋不坠!”
“大秦永祚,千秋不坠!”
十万甲士齐声怒吼,声浪掀翻云层!
秦始皇双臂张开,任九天雷劫劈落肩头。
非但毫无损,一身威压反而节节暴涨,似要撕裂这方天地的桎梏!
顾云瞳孔微缩。
这老祖宗……
分明已踏足更高境地,只因此界天道压制,才被硬生生压在尸仙之巅!
尸兵如潮,不见尽头。皇陵外早已黑压压铺满甲阵,可陵门之内,仍有铁甲身影源源涌出。
这支横扫六国的虎狼之师,单是列阵而立,便叫人心胆俱裂——
军容如铁铸,号令似雷动,阵势一成,便是山岳亦可踏平!
此前三方联军,在其面前,不过散沙浮萍!
雷光骤然一滞。
秦始皇垂眸,目光如刀,精准钉在场中唯一挺立的顾云身上。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恩赏之意:
“是你破了朕的封印?有功。说吧,想要何等封赏。”
顾云嘴角一抽。
“您……是在跟我说话?”
这位陛下莫不是在地宫里躺得太久,脑子锈住了?
连眼前强弱悬殊都看不清?
秦始皇轻嗤一声,负手而立,睥睨之态尽显:
“小子,除了你,还有谁敢擅启陵寝?朕执掌通天之力,坐拥二十万不败雄兵,天下不过掌中一物!只要你胃口不大,裂土封王,也非难事!”
顾云脸色愈古怪。
这时,王翦忽地抬头,声音如金石交击:
“陛下!此人乃我大秦死敌!”
“哦?”
秦始皇眉峰一拧。
王翦字字如钉:“他先斩吾儿王贲于阵前,再以邪术禁锢臣身!掘陵之举,绝非效忠,实为图谋不轨!”
话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