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步入屋内,身影淡去。
院外,四目道长伫立原地,眉心紧锁,心中疑云翻涌。
突然——轰!
一声沉闷雷响撕裂天际。
他猛然抬头,脸色骤变。晴空万里,烈日当空,竟凭空炸雷?!
那一瞬,他心头狠狠一颤,仿佛有阴风刮过脊梁。
远处,送葬队伍渐行渐远,背影没入山林深处。四目凝望着,眉宇间忧色愈重,一股不祥之感如毒藤缠心,越勒越紧。
茅山门下,他与千鹤师弟、林凤娇师兄(九叔)最为投契。
并非偶然——只因三人皆正气凛然,重情守义,志同道合。至于他和一休大师,嘴上天天互怼,实则情同手足,一个披袈裟的莽夫,一个戴道冠的疯子,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刚烈。
“别瞎琢磨了。”
一休大师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笃定:“金棺缠着墨斗线,僵尸根本逃不出来,除非那线断了。”
“呸!你这张乌鸦嘴闭一闭!”
四目道长瞪眼啐了一口,心里却稍稍松了些。
墨斗线断?
笑话。千鹤道长何等谨慎之人,别说刀劈,就算雷轰都不会让那根线落地!
送葬队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两人也转身回屋。
一路上依旧吵个不停,边走边掐诀对招,法术火花四溅,打得难分高下,活像两只斗鸡。
夜幕悄然压下。
噼啪——
轰隆!
天穹炸裂,雷声滚滚,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四目与嘉乐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雨幕,神色迥异。
嘉乐满脸欢喜:“哇!终于下雨啦!旱了这么久,老天开眼啊!”
四目却面色铁青,低声喃喃:“师弟……现在怎样了?”
千鹤道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此刻——
韩云从一休屋中缓步走出。
一休与菁菁亲自相送,目送他踏雨而去,背影渐远。
大雨如注,可那雨水竟诡异绕开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光罩护体,滴水未沾。
一休望着他的背影,低叹一声:“此人道行深不可测,早已凌驾我等之上。”
嗖!
一道身影疾闪而至——正是四目道长。
他眼神惊疑:“老和尚,他走了?!”
一休摇头:“不知所踪,突然就说要离开。”
“糟了!”
四目瞳孔一缩,猛地醒悟:“他不会是冲着我师弟去的吧?”
刹那间,白天那句“很快还会再见面”
如惊雷贯耳!
再看韩云离去的方向——赫然是送葬队走过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