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妍的心跳得很快。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何尝不想走出去看看?
可她走不出去。
她是孔家的女儿,是圣裔之后,是天下读书人眼中的楷模。
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孔家的脸面。
她不能任性,不能随心所欲,不能想走就走。
陈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更加温和了几分。
“孔小姐,我不是要你现在就走。我只是想告诉你,天下很大,你的舞台不止曲阜。”
“你有如此才学,如此见识,如此抱负,不应该被束缚在这一方天地里。”
“你应该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见识不同的人,去经历不同的事。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自己的道。”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说起来,我有一位好友,与你年龄相仿,也是一个思想极为开明的女子。她从不认为女子就该困守闺阁,从不认为婚姻是女子的唯一归宿。”
“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朝堂上与男子议政,在江湖上与高手过招。她的眼界、胸襟、胆识,不输于任何男子。”
孔公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在金陵认识的一位朋友。”
陈洛没有说出朱长姬的名字,“你们若是有机会相见,一定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孔公妍的心中激荡不已。
她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不困守闺阁,不依附男子,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天地。
她向往,她羡慕,她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可她还是下不了决心。
礼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
她是孔家的女儿,是圣裔之后,是天下读书人眼中的楷模。
她不能任性,不能随心所欲,不能想走就走。
陈洛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再强求。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种下一颗种子,点燃一盏灯。
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芽,这盏灯能不能照亮她的前路,要靠她自己。
“孔小姐,在下明日就要离开曲阜,继续北上。”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递给她。
“我此番前往京北,在燕王府任职。若是孔小姐日后想出去走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以到燕王府来找我。届时,在下定当尽地主之谊,带孔小姐领略北地风光。”
孔公妍接过名帖,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陈洛,翰林院修撰,燕王府右长史。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如同他的人。
“陈公子此去京北,路途遥远,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