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的眼中满是好奇。
儒门功法。
他曾经修炼过六品《浩然正气诀》,那是来自宝庆公主府的儒家心法,内力浩然博大,克制邪祟。
他以为那就是儒门武道的全部,如今看到孔公妍出手,才知道自己错了。
六品《浩然正气诀》不过是皮毛,真正的儒门武道,远比他知道的更加高深、更加精妙。
曲阜孔府,天下第一家,果然名不虚传。
圣人之道,既有治世之学,亦有修身之法。
孔公妍的身影消失在街北,孔公姳也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小贩收拾好担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只有地上那一摊血迹,还诉说着方才生的一切。
陈洛收回目光,坐回桌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白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奇怪。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笑什么?”
陈洛放下茶盏,看着白昙,笑容意味深长。
“我笑,是因为我在曲阜,见到了真正的圣人之道。”
白昙听不懂,也不问了。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散去的街景上,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很强,三品镇国,感觉比她强。
她身上的势,不是压迫,不是震慑,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让人心生惭愧,战意消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武道,儒门武道,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功法。
白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苍白如雪,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她的手沾过很多血,杀过很多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与那个女子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是红莲宗的圣女,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
她与那个女子,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可比的。
午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将曲阜城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陈洛与白昙沐浴更衣,换了干净的衣衫。
白昙换了一身文士服,青布长衫,头戴儒巾,腰间悬着一块玉佩,长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面容依旧苍白如雪,五官精致如瓷,却多了几分英气。
若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个俊俏的年轻书生。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阙里街向北走去。
孔庙在县城的中心,占地极广,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庙门前立着一座石坊,上书“太和元气”
四个大字。
陈洛在庙门前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平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