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法本就是刺客的路数,招招都是杀招,不留余地。
龙大海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湿透,气息紊乱,刀势散乱。
他已经使出十二分功力,但四品与三品的差距太大了。
任由他手段全出,也根本无法奈何白昙。
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他苦苦支撑,只能寄希望于旁边压阵的马天行能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
马天行负手站在空地边缘,面色平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他在看,看白昙的剑法,看龙大海的刀法,看两人的攻防转换。
他不是不能出手,是时机未到。
龙大海还能撑,至少还能撑几十招。
他要等,等龙大海真正危险的那一刻。
若是提前出手,龙大海的面子挂不住,他的承诺也成了放屁。
空地中央,刀光剑影,杀气纵横。
晨风吹动两人的衣袂,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在空中飞舞。
远处驿道上的行人早已远远避开,没有人敢靠近这片杀气腾腾的战场。
山庙门口,陈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白昙与龙大海的激战。
白昙占尽上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三品对四品,没有悬念。
他看的是白昙的剑法,《影蝉鬼刺》是杀人的剑法,招招都是杀招,不是比试切磋的路数。
她的身法快如鬼魅,短剑如毒蛇吐信,每一剑都指向龙大海的要害。
这不是在比武,这是在杀人。
龙大海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武功,是运气,是白昙还没有真正下杀手。
陈洛的目光从白昙身上移开,落在马天行身上。
这个三品的老江湖,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站在场边,面色平静,目光沉稳,不急不躁,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在等龙大海撑不住的那一刻。
陈洛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马天行,比龙大海难对付多了。
陈洛在心中暗暗盘算。
龙大海撑不过三十招,三十招之后,白昙便能取他性命。
马天行不会坐视龙大海被杀,他会在龙大海性命攸关之时出手相救。
届时,就是他与马天行的事了。
山庙前的空地上,刀光剑影仍在交织。
龙大海的刀势已经散乱,白昙的短剑步步紧逼,胜负只在须臾之间。
马天行站在空地边缘,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看着龙大海在白昙的剑下苦苦支撑,看着白昙的短剑一次次指向龙大海的要害。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神意早已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片空地。
龙大海的一招一式,白昙的一刺一削,陈洛靠在门框上的姿态、呼吸的频率、目光的落点,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淮泗刀马宗长老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狠手辣。
该谨慎时谨慎,该果断时果断,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之前的谨慎,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现在摸清了,就该出手了。
白昙的实力他已经摸透了。
初入三品,剑法凌厉,身法诡异,红莲幻狱势确实玄妙。
但她毕竟年轻,内力不够深厚,经验不够丰富,与龙大海对战尚能碾压,对上自己这个老牌三品,胜算不大。
若是正面交手,他或许要费些手脚,但若是偷袭,她有九成把握会被自己拿下。
陈洛的实力他也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