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蛟倒在地上,鬼头刀掉在身侧,右手腕被一剑刺穿,鲜血汩汩直流。
他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道素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白昙收剑入袖,看也不看地上的大汉们一眼,转身走回上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
院中只剩下哀嚎声和呻吟声,在夜风中飘散。
陈洛依旧坐在桌旁,酒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酒杯,冲她举了举。
“小白好身手。”
白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陈洛放下酒杯,看着她的脸。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他笑了笑,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喝一杯,压压惊。”
白昙看着那杯酒,沉默了片刻,端起来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滑入腹中,烧起一道火线。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转瞬即逝。
驿馆院中,哀嚎声此起彼伏。
二十个大汉躺了一地。
白昙的剑法阴毒,虽未取人性命,但剑上淬有影蝉蛊毒,剑气入体,筋脉腐蚀,这些人的手筋脚筋即便接上,也废了大半,以后怕是连刀都握不稳了。
陈洛站在廊下,看着院中这片狼藉,想了想,笑了。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估计后面还会来更大的。看来今晚这驿站是睡不成了。”
他转头看了白昙一眼,“算了,走吧。你也算玩尽兴了,再玩下去,就耽搁行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群大汉骑来的马上,“正好,他们还给我们送了马来。”
白昙一阵郁闷。
什么叫自己玩尽兴了?
明明是他在屋里吃香喝辣,自己出来解决麻烦。
他倒好,往那一坐,二郎腿一翘,小酒一喝,还说风凉话。
说得好像自己是喜欢打打杀杀似的。
陈洛没理会她瞪着自己,径直走出廊下,来到院中。
二十匹骏马拴在驿馆门前的拴马桩上,膘肥体壮,鞍具齐全。
他上前搜了那些大汉的身,从他们身上摸出几十两碎银和几张银票,揣进怀里。
这是战利品,不要白不要。
又挑了其中两匹最好的马,一匹枣红,一匹乌云踏雪。
枣红马高大健壮,四肢修长,一看就是好马;
乌云踏雪通体漆黑,四蹄雪白,在月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陈洛翻身上了枣红马,牵住乌云踏雪的缰绳,冲白昙喊了一声:“小白,走了。会骑马吧?”
白昙冷哼一声,从廊下走出,飞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裙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骑术不差,红莲宗的总坛在苗疆深山,出门全靠骑马,她从小骑到大。
独眼蛟躺在地上,右手腕被一剑刺穿,鲜血直流,疼得脸色白。
他看着陈洛和白昙骑着马扬长而去,气得脸色扭曲,嘶声喊道:“快!快回去禀报帮主!不要让那对狗男女跑了!”
腿脚利索的帮众急忙翻身上马,赶回去报信。
陈洛和白昙早已消失在夜色中。